年关

 
      逼近年关的重要标志是:亮空车灯的出租车像P一样地消失在大中小城市的空气中。
      极偶然地有一辆空载的出租车过来,一般准会出现这样的场面:从各个方向冒出几拨酷似饿了数天的难民抢食一般地去抢那辆空车。
 
      当然,还有其它很多标志、迹象。
      比如,南大“浦口一期”毕业生和菜头描述道:“每年这个时候,会有超过两亿的中国人会在大陆、海洋、天空上移动吧?不知道地轴会不会因此而轻微摇晃。
      或者如 ROSA 所描述的那种“空城”:“人潮一天天退去,整个城市开始荒芜,行人稀少,附近的几家咖啡店生意清淡,几乎像要关门。”
 
      今天,公司里吃年夜饭,下午单位里就难得见到几个认真干活的人了——这也是我所在的小镇年关临近的常见景象。
      中午在去单位的车上,路过我小时候生活过的我外婆家所在的乡村时候,突然想起鲁迅先生的《故乡》一文中所描述的画面:“苍黄的天底下,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,没有一些活气。
 
      当然,说“荒村”自然不符合事实,至少,在总设计师 D 先生的政策下,那里的村民们大多还是属于“先富起来的”那群人。
      但那一带的田地大面积的抛荒,总是让我觉得在外表上和荒村差距不大。尤其是今天略略有些阴沉的天气下。
 
      我想起前年春节,我去一个表哥家,帮我侄儿修电脑。
      那是正月初几的一个下午,灰蒙蒙的天空下,我走在村里的道路上,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,偶尔才传来几声狗叫。
      家家户户都是院门紧闭,看不到一丝人迹,禁不住让人以为是到了一个无人区。
      而事实上,很多人家都有人在屋子里,只不过是躲在房间里玩麻将之类的。而院门紧闭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。
 
      而近十年多来,那里的村民们的娱乐活动中,无聊的电视节目、棋牌类赌博等占了大部分,而几乎没有看书的份。十几年前村里的文化社、图书室之类的,早就去了爪哇国了。
      很有代表性地,还是我那位表哥,当年是那里为数不多的高中毕业生,那时候在经营一家理发店,那里面曾经摆放着很多图书、报刊——那曾经是我小时候寒暑去回外婆家时候最喜欢呆的一个地方。
      他当年也是很喜欢看书。
      而现在,作为服装生产、批发商人,腰缠万贯的他,有一次这样对我妈妈说:我现在算是想透了,那些书真的没有什么意思,还是钱来得实在——他也开始慢慢步入“穷得只剩下钱”的境界了,正是让人感叹不已……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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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Responses to 年关

  1. 远东 says:

    人哪去了?哪去了?回家了。家,哪里啊?年关。我们还是在传统和现代社会中摇摆。

  2. Bookman Rivers says:

    是啊,呵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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